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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十二时辰》:叙事亮点难掩差强人意的结局

19-08-26 17:00 来源:光明网-文艺评论频道 编辑:刘姗

  原标题:《长安十二时辰》:叙事亮点难掩差强人意的结局

  日前,网剧《长安十二时辰》迎来了大结局。故事时间是十二个时辰,篇幅却有足足48集。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观众们纷纷担心本剧会烂尾。随着剧集的播出,越来越多的出场人物和纷繁复杂的叙事线索,也在加深着这一担心。好在,这一切并没有成为现实。

《长安十二时辰》:叙事亮点难掩差强人意的结局

  《长安十二时辰》海报

  越接近结尾,本剧的叙事困境也就展现得越明显。道理很简单,剧中主要人物皆有历史原型。尽管主创煞费苦心地为他们一一改了名字,但明眼人一望便知,这些角色对应的到底是哪一位历史人物。

  于是乎,前期看上去最可疑的太子和右相,事实上都不可能成为幕后黑手。而在剩下的虚构人物中,只剩下徐宾。所以,这个贯穿整部剧集的大Boss,并不难猜。这也让本剧最大的悬念提前失去了意义。

  当然,本剧的主题并没有被局限在张小敬和李必的联手破案里。除去为人称道的服装、道具、布景之外,对唐朝由盛而衰原因的探讨,为本剧增添了深度和厚度。从后期的剧情走向来看,尤其是在真相已然水落石出的情况下,大唐圣人对权术的玩弄及其与百姓生活的疏离,成为了叙事的新亮点。

  表面上看,马伯庸为本剧加入了不少现代思维。比如,右相林九郎曾经宣称要让圣人“彻底让渡皇权,凡事仅由法制”,如此,则“千秋万代,将铭记我大唐”。这番说辞,让君主立宪制穿越历史长河来到唐朝。不仅如此,就连大唐圣人也在宴会上表示,要将“江山”分给诸位爱卿,因为社稷大业不能由他一个人担当。

  似乎,本剧触及了中国古代王朝的政治弊端。成也帝王,败也帝王,把国家命运系于一人,这样的体系当然是脆弱的。这也是造成右相和太子争斗不休的根本原因。那么,这种新思维,能否化解无止境的宫斗呢?

  本剧用一个无比苍凉的结尾,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政治智慧过人、拥有雄才大略的圣人,一旦沦落到民间,就成了一个百无一用的糟老头。这种形式上的讽刺,透露出的信息就是,上层权力阶级和下层贫民百姓间的鸿沟几乎是无法跨越的。当圣人将信将疑地询问搭救他的下级官吏到底想要什么的时候,我们就明白,那些听上去很新潮的思想,根本救不了这个已经显示出衰败迹象的王朝。

  于是,当一切阴谋烟消云散的时候,观众们猛然发现,张小敬、李必、檀棋等忙活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圣人和太子之间的嫌隙没有消融,林九郎仍然位高权重,整个王朝的浮华和百姓生活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最终的结果,每一位熟知历史的观众都知道。就此而言,果断抛弃已经不再新鲜的悬疑卖点,用一个更带有宿命感的结尾结束本剧,不失为一个聪明的策略。

《长安十二时辰》:叙事亮点难掩差强人意的结局

  《长安十二时辰》海报

  但徐宾在结尾的人设“崩塌”,又使本剧的叙事逻辑陷入了前后矛盾。回想其出场时的情景,徐宾给观众留下的印象不仅是一个老好人,更是一个淡泊名利、只痴迷于大案牍术的“宅男”。但在营救圣人时,徐宾却又批评其只看官阶不看才能。在劫持圣人的过程中,徐宾更是对着人群叫嚣,认为自己才是担任宰相的最佳人选。

  人设前后的不统一,只能被解释为本剧主创紧急填坑的应变之策。徐宾被迫背起黑锅还不打紧,但这一选择直接降低了整部剧的质感,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在本剧前半段,李必不是没有怀疑过徐宾。但徐宾向其坦诚相告——不求名不求利,只想开发新的造纸术,只为帮助大唐更好地进行基层管理。

  这正是该人物能够得到观众好感的原因。徐宾的不得志,可以说是唐朝走向衰落的象征。可是,就连他也向圣人讨起了官职,这就把本剧对长安浮华表象的批判矮化为帝王不能善用人才的老套路。

  龙波为第八团讨公道、毛顺不堪忍受圣人的铺张浪费、狼卫不惜牺牲自己毁灭长安,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充分说明,唐朝的疾病已经深入骨髓。即使圣人能够慧眼识珠,任用徐宾这样的人才,就能力挽狂澜吗?

  48集的篇幅没有如人们所担心的,让本剧变得拖沓、乏味,但预埋了太多伏线,也给本剧的结尾带来了更大的难度。最终,妥善收尾并且升华主题,已经成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样看起来,用一个还算能解释得通的方法,为长安紧张刺激的十二个时辰画上句号,也算是给了观众一个交代。

  如果,马伯庸和本剧主创愿意把创作野心收一收,放弃繁复的枝蔓,集中力量讲一个主题,《长安十二时辰》的质量会不会更上一层楼?(李勤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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