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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尽的流风余韵

19-12-10 14:34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编辑:张兰琴

  道不尽的流风余韵

  □张颐武

  作家胡美凤的《流风》(中国青年出版社)是以江阴三刘为中心的传记写作。刘半农、刘天华和刘北茂是现代中国具有重要影响的人物。刘半农当然是五四先驱者中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他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的贡献和在中国现代文学和语言学等方面的成就都是值得铭记的。刘天华则是中国现代音乐史上的重要人物,他将传统在现代性之下再创造长久留在中国的音乐史上。刘北茂也在教育方面有自己的贡献。这三位都是在传统和现代嬗替转变的关键时期,为中国的现代文化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的历史人物。他们的历史贡献正是中国“现代性”文化发展的重要精神资源,而他们的个性和生活故事也是江阴地域历史文化的重要资源。

  《流风》就是通过追寻三位历史人物的生活轨迹,探究三刘的成长和成就的精神来源和发展轨迹,也对于三刘的流风余韵,也就是他们的文化贡献进行了探究。这不是一部思想的传记,而是一种从对于个体生命的感悟和认知出发的文学性探究。作者以一个仰慕三刘的家乡作家的角度,从三刘的人生故事讲述,带出了三刘的思想和精神贡献,从点滴的小故事切入,展开了在磅礴的大历史中三位知识分子的精神历程。这既是对于家乡先贤的一份真挚情感的展开,也是对于中国“现代性”的历史的一个断片的陈述。这也是向乡邦先贤的礼赞。

  三位先生的故事在作者的讲述中徐徐展开,他们人生际遇中的种种,既通过来自历史的讲述,也通过作者的想象和追索而得到了生动的呈现。这种呈现既有来自对史料的切实把握,也有来自想象的对于人性和人生的体察。作者期望通过自己的生动讲述,把三刘的人生立体地、丰富地呈现给人们。她的努力以小说式的叙事,生动的描述让我们看到了三刘的生活侧面,当然历史中人物命运的意义是通过一种侧写的方式得以呈现的。

  这种以人物的生活为中心,把风云变幻的大历史置于背景的写法当然有其特色。中国从传统走向现代的进程之中,紧要时刻的历史风云中的这三位人物由此获得了某种相对具象的、力求鲜活的面貌。这种面貌当然不是人物的实像还原,因为这种还原也是不可能的,而是一种对于人物生活情态的素描式的摹写。通过这种摹写展开的那些情境中,三刘的形象逐渐从细节中被尝试加以展开。

  当然这种描写路数在传记写作中显然不同于学术性或历史性的传记,而是一种追求某种文学性的传记。这种文学性也并不在于其对人物心理丰富性的追寻,也不是对于他们在传统和现代的夹缝中诸多幽深复杂的矛盾探究,而是以家乡晚辈写作者的体验和感觉,力求在小的故事里看到他们人性和人格的美与真,把他们的品格和生活中所展现的境界做了很生动的描写。这种写作既可能是一种素描式的勾勒,也可能是一种对于先贤的品质和精神的敬意。这种敬意既有意趣也有某种历史的侧面,体现了作者尝试接触三刘的博大世界的一个努力方向。这种写法也是传记文学的一种表现路径。

  刘半农是北京大学中文系历史上的重要人物,他的画像至今仍然悬挂在中文系办公楼的走廊上,我每上班到办公室的路上总要和先生的面孔相遇,文明常在先生眼光的注视之下。先生的流风余韵仍然在传承中。这部《流风》所叙述的三刘的故事,是一个关于现代生成和展开的故事里的一个片断,也是让我们不断回首的一段历史的一个片断。这努力当然具有自己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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