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镍都”水危机
金昌市水利局局长李生庆,今年一直被“架在火上烤”。
从今年5月份以来,李生庆就不断接到缺水的信息,尽管水利部门每天都在精打细算,想方设法将有限的水用到最关键的地方,但全市的水情形势还是越来越严峻。7月份,市水利局开始做“历史上从来没有做过”的一件事:每天出一份水情专报,详细列出三座水库的来水量、蓄水量、出水量和用水情况;通过专报每天向市上领导汇报,决策层对水情每天都要做到“心中有数”,每天也都把水情的恶化程度想到“最坏处”。
然而,“历史上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并没有阻止水危机的发生。
7月2日,金昌市人民政府发布抗旱节水公告:2008年7月3日—7月25日,在全市范围内暂停供给非生活生产用水,限制城市生活及工农业生产用水;暂停全市游泳、洗浴、洗车、纯净水生产等非生产性供水;压缩农业灌溉用水流量,延长灌溉轮期;城市生活及工业用水在现有基础上适当压减;限制绿化、景观及机关单位办公用水等。
7月13日,这一“紧急限水令”上了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镍都”水危机开始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仅够7天的用水量
“镍都”水危机,到底有多严重?7月13日,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了金昌市紧急限水的具体举措,却没有说明当地缺水到底缺到什么程度。但7月2日,金昌市政府在发布“紧急限水令”时,通过当地新闻媒体,将水危机的严重程度非常“透明”地进行了公布:截至7月1日,皇城水库蓄水1000万立方米,金川峡水库蓄水1200万立方米,两水库当前蓄水仅能满足全市城市生活及工农业生产7天的用水量。
关键时刻,人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镍都”赖以生存的三大“水缸”———皇城、西大河和金川峡水库。
位于上游的皇城水库和西大河水库都是拦水水库,水资源分别来自石羊河水系的东大河和西大河两条支流,主要靠大气降水、祁连山冰雪融水和基岩裂隙水补给;位于下游的金川峡水库则是一座调节型水库,丰水时接受皇城水库和西大河水库下泄的洪水,枯水时全靠两大水库为其补水,金昌市区和工业重镇河西堡的工农业用水全部由其供给。
总库容为8000万立方米的皇城水库,是三个“水缸”中最大的一个。平日里,这里烟波浩淼,一片湖光山色,是北方难得一见的秀丽风光。然而,7月22日,记者在现场看到,这个镶嵌在高原之上的美丽湖泊已经萎缩成一个库底龟裂裸露的水塘。趁着蓄水减少,水库工作人员正忙着加固裸露的大坝。
当日早晨8点,工作人员测定水库库容为884万立方米。而在此之前的6天中,它有5天时间在800万立方米的死库容线之下连续运行。从7月2日至23日共21天时间里,皇城水库的死库容共出现了7次。
水是“镍都”的生命线,死库容则是水库的生死线。一座水库在死库容线以下长时间运行,失去压力的大坝一方面可能出现滑坡,另一方面则会出现裂缝,导致再蓄水时出现险情。令人担忧的是,面临生死考验的,不仅仅是皇城水库一座“水缸”。
西大河水库,总库容6800万立方米。7月2日以来,除了前4天其库容在1000万立方米以上之外,其余时间都在300万立方米的死库容线上徘徊,7月23日最低时只有425万立方米。原来往西大河水库输水的小河,来水量可达到1.5立方米/秒;如今7条小河已经干涸了3条,剩下的4条小河来水量只有0.3立方米/秒,变成了潺潺小溪。西大河水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介绍说,自1974年下闸蓄水以来,这座水库一直未曾清淤,如果加上淤泥的总量,水库已经在死库容以下运行了。
总库容为6500万立方米的金川峡水库,在7月2日金昌市政府发布紧急“限水令”时,其库容还有1100万立方米,之后便一路下跌,最低时只有703万立方米,已接近600万立方米的死库容线。水库上供游人乘坐的快艇,原来可以开到离大坝码头几公里远的地方,现在却只能开出几百米之外,生意冷清了许多。
水库管理人员称,为了渡过危机,当前水库运行的原则是,上游来多少水,水库放多少水。但在实际操作中,水库下放的水总比上游来的水多。7月2日,西大河水库来水量只有4.14立方米/秒,而出水量则高达14.1立方米/秒,出水量是来水量的3.4倍。7月22日,来水量增加为6.08立方米/秒,出水量为8.08立方米/秒,水库蓄水量则从7月2日的1274万立方米下降为448万立方米。“上游再不下雨,三天后西大河水库就再也放不出水来了。”西大河水管处处长曹万平说。
水库水量入不敷出,导致三大“水缸”蓄水量持续下降。
截至7月22日8时,皇城水库蓄水884万立方米,金川峡水库蓄水703万立方米,两水库当日蓄水仅能满足全市城市生活及工农业生产5天的用水量。即使加上西大河水库448万立方米的蓄水,也仅能够满足全市城市生活及工农业生产6天的用水量。
[稿源:甘肃日报]
[编辑:宗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