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正州
争 鸣
在奥运的后三天里,乒坛角逐渐入佳境。男团、女团的金牌都已是众望所归,被我们揽得,剩下的,就是男单与女单这两块含金量最大的金牌了。半决赛、决赛已经次第展开,如果没有过大的变数,这两项桂冠被咱们摘得想必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谁让乒乓军团是咱们当之无愧的“梦之队”呢?王皓、马琳、王励勤、张怡宁、郭跃、王楠组成的出征奥运阵容,代表了中国乃至世界乒乓球运动的最高竞技水平。在这个坚不可摧的团队面前,在雅典奥运会上逞一时之勇的柳承敏在本届赛场上,卫冕梦断而绝难梅开二度;在球迷中人气颇旺的福原爱,在昨天的女单八分之一决赛前虽放言要和张怡宁“拼了”,但豪情万丈终究取代不了真功实力,落败的“瓷娃娃”倒也对败局心悦诚服……
所向披靡这种态势是某体育项目天下无敌的真切诠释,在特定意义上当然是可喜可贺的,但对类似乒乓球这种需要对手、需要博弈才能体现其精彩魅力的体育项目来说,却未免就是好事。在文化艺术上,我们讲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但对竞技体育来说,却得倒过来看它的利弊。国球长红是我们的骄傲,却也早就有人发出“谁来陪咱玩”的忧虑,看来也并非是杞人忧天,而是必须正视的现实。今天,国人已能坦然接受郎平率队来与中国女排一争高下,也能接受在参加北京奥运会乒乓球运动员男女各77人中,中国“海外兵团”人数达到近40人这样的国际体育大融合的突出表征。
但是小球改大球、21分改11分、双打变团体,乃至整个乒乓赛事只设弥足珍贵的4枚金牌这样的变革,说明了什么呢?规则上的日渐局促,折射的是咱们作为独孤求败难觅对手的窘迫——对手是对你最为了解的知音,缺少对手也就没有了“手谈”的知音,这种焦灼不单单是关乎咱们一家的事,作为乒乓大国,更关乎咱们如何承担起推动乒乓全球发展的责任。进而,怎样持续推进乒乓球的全球化、市场化,让其如同NBA篮球之于美国,足球之于欧洲那样风靡世界,才可说是咱们为之自豪的国球真正走向了世界。
十九世纪末起源于英国的乒乓球运动在我国的普及推广,可谓无心插柳却是遍地浓荫,百年后,致力于让它回归于国际流行运动,却并非能一蹴而就,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与实践过程,却是发展乒乓球运动的必由之路。
[稿源:西部商报]
[编辑:魏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