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刷工像一群候鸟,他们穿梭在家乡的田间地头和城市高楼群里。他们在城市巨大的需求和不被社会秩序认同的夹缝中生存。肩扛的长把滚刷,是他们走进这个城市的资本。
28岁的小马是一名粉刷工。他17岁从临洮北部贫困山区来到兰州,用11年的时间,摆脱了他初中毕业没有考上中专的彷徨与迷茫。但今年的装修市场,让他隐隐感到,物价上涨的阴影,正在突破他所能承受的底线。
细雨,密密麻麻地洒落,绛红色的地砖被雨水冲刷得清新洁净。阴雨天气,延迟了今天的喧闹。
雁滩家具市场门口,兰州市家装信息最集中的地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装修工的身影聚集在这片不大的地方。
5月7日上午8时许,逐渐稀疏的雨点中,三三两两的装修工步行、骑车从不同的地方向这里聚拢来。大锤、长把滚刷、锯子等工具,有的扛着,有的捎在车后。
小马将自行车停在不远处绿化带的栏杆旁边,20多分钟内,上百辆自行车排成一溜,倚栏停靠,情景颇为壮观。他一看,几个熟悉的临洮老乡已经站在家具市场门口晃悠,便笑嘻嘻地打招呼,“天下雨,你们来得这么早?”
28岁的小马是一名粉刷工。他17岁从临洮北部贫困山区来到兰州,用11年的时间,摆脱了他初中毕业没有考上中专的彷徨与迷茫。但今年的装修市场,让他隐隐感到,物价上涨的阴影,正在突破他所能承受的底线。
从上午9时许到11时30分,小马和3家装修业主商谈,但没有一家谈成的,“工钱一直往下压,那活儿拿不下来。”说着他蹲在不远处抽起烟来。
每年停暖后,随着天气转暖,装修市场逐渐回暖,但今年并没有预想的那样有个好的开始。小马说,物价上涨了,但粉刷工的工资没有涨,去年他们包料粉刷,“乳胶漆包料,一个平方米五六元左右,但今年一桶170元左右的乳胶漆,价格上涨到了200元左右,而人工费不涨,如果包料粉刷,一套房子按3桶油漆算,我们就要垫付100多元。”同样,相对简单的涂料粉刷,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有业主从每平方米3元起价,增加一角都争得面红耳赤,小马说,“涂料粉刷,每平方米3.5元是底线,我宁肯闲呆着也不做!”
临近午饭时间,来自漳县的宋军义,和几个老乡坐在道牙上抽烟,他从另一个“风向”感受着今年装修市场遭遇的“寒潮”。去年兰州房价暴涨,“今年购房的人好像在观望,装修市场自然冷了。”这种房市带来的连锁效应,让高中毕业的宋军义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活儿难找的焦虑,弥漫在扎堆的装修人群中,从“五一”前至今,这种焦虑的气氛似乎在不断加剧。宋军义和几个专门砸墙的老乡,已经十多天没有找到活干了,坐在他旁边的老王,握着铁锤木柄,一直沉默寡言。
宋军义说,“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往年上午就能找上活儿,但今年要到中午12时左右或者下午才能揽到活。”
过去多数时候,由于工作不方便,基本不戴防尘口罩,但从今年开始,粉刷房屋时产生的粉尘让他警觉起来。
5月7日中午,小马接到一个老客户的电话,对方一套旧房子要装修粉刷,小马赶紧叫了另外两个同乡。这个活儿让他连续四五天“坐吃山空”的紧迫感有所缓解。而专干装修砸墙的老乡,也给宋军义介绍了一家粉刷的业主。
[稿源:兰州晨报]
[编辑:蒋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