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生态保卫战“马蹄声疾”
核心提示:水位下降,沙漠逼近,这是敦煌现实的生态环境危机。今年3月份以来,月牙泉水位的上升,只是应急治理措施功效的体现,并不意味着敦煌生态环境恶化现状有所改变。直到现在,敦煌地下水位仍以每年0.24米的速度急剧下降。监测数据显示,库姆塔格沙漠每年向绿洲及天然植被区推进3—4米,增加沙化面积2万亩,使敦煌50多万亩土地出现沙化,对敦煌绿洲的生存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月牙泉水位上升的喜与忧
当“二泉映月”的少有景观出现在敦煌月牙泉时,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月牙泉是敦煌生态变化的“晴雨表”。
“月牙泉水位回升了!”截至4月12日,月牙泉水位达到1133.460米(海拔高度),比半月前升高了44厘米,是近10年来的最高水位。“月牙泉水位的上升除了水位下降应急治理工程发挥了作用之外,应该还有返潮、春灌等因素的作用。”敦煌市水务局办公室副主任张斌对此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一些业内人士也明确提出,月牙泉水位下降应急治理工程只是通过局部抬高月牙泉周边地下水,实现水位上升的,这只是应急措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月牙泉水位下降的问题。解决月牙泉水位下降的根本措施,在于敦煌地区整体环境的改善和地下水位上升。
“月牙泉应急治理工程的效果还有待时间考验,关键在7、8、9三个月。”张斌说。现在,敦煌每年抽取地下水还在8500万立方米,地下水位每年仍以0.24米的速度急剧下降。敦煌地区地下水位从1975年到2001年共计下降了10.77米,平均每年下降0.41米。
记者了解到,目前,敦煌主要是生态方面缺水,有人估算缺水在8000万到1亿立方米,具体缺多少,还有待进一步调查。除了缺水以外,敦煌土地沙化的现象还在加剧,监测数据显示,我国第六大沙漠库姆塔格沙漠每年向绿洲及天然植被区推进3—4米,增加沙化面积2万亩,使敦煌50多万亩土地出现沙化,对敦煌绿洲的生存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生态环境形势严峻
目前,最近的风沙口距离敦煌市区只有4.5公里。敦煌市杨家桥生态林场离市区不到四公里,是库姆塔格沙漠与敦煌绿洲交会地界处的一个面积达450亩的农场。记者在生态林场里看到,这里成活了的树木,树杆最粗的也没有手腕粗,为了防止野生动物啃咬,每棵树的根部都用塑料包裹着,一垛垛骆驼刺覆盖在一个又一个的小沙堆上。林场边上就是风沙口。
“刚来这里时荒凉的没样子,吃水都要从一公里外的四队去背”。今年80岁的刘德仁在这个农场守护6年了。直到现在,他对6年前的情景仍是记忆犹新。“从前栽的树也被虫吃死了,成了干头树,走路时沙土都能掩到膝盖上。一刮起风,土沙全部起尘,眼前就是一个沙丘,每次吃完饭碗底里有一层细沙。”
在敦煌市东出口不远的飞机场附近,敦煌市林业局副局长张玉玲指着313国道边戈壁滩上的胡杨树无奈地告诉记者,这些树都长了十年了,还不到三米高,对树的管护采用的是滴灌,就差上化肥了。
黑山嘴是敦煌市十二大风沙口之一,也是风沙最大的地方,距敦煌市区10公里左右。敦煌农业发展的保障线——党河总干渠就从风沙口边上穿过。站在总干渠上远远望去,党河河床看上去就是一条蜿蜒的黄色长龙,格外显眼。“一到冬天,总干渠没有水时,渠里就会填埋半渠沙子,每年春天都要清理渠里和两边的沙子。”张玉玲说。
记者在敦煌农田周围看到,一些农田林网的树木,下半截绿葱葱的,上半截却枯萎了。“那些都是干头树。”张玉玲说,造成干头树的原因有三:一是地下水位下降;二是树木到了老化期;三是人为因素,如渠道的硬化等。敦煌许多农田林网建设始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由于党河、疏勒河断流,地下水超采,渠道硬化等原因,致使地下水位持续下降,土壤水分环境恶化,使敦煌“树跟水走,以渠养林”的农田林网建设格局受到了冲击,林网逐年萎缩。“加快农田林网改造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按照每年建设300公里、2250亩的规划,要更新完,需要十年的时间。”
地下水位的下降,加剧了敦煌湿地的萎缩,生态系统遭到破坏。据记载,建国初期敦煌共有湿地面积375万亩,现存面积275.5万亩;敦煌绿洲内的新店湖、韩家湖、孟家湖等处面积万余亩的咸水湖和南泉、天桥墩等处1000多亩的淡水湖已有80%不复存在。由于对地下水的渗漏补给减少,敦煌农田的保水能力也是越来越差,灌水次数增加,周期缩短,形成了“越旱越采,越采越旱”的恶性循环。
[稿源:甘肃经济日报]
[编辑:李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