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摘要】 定西市是贫困地区，特别是安定区更是以“苦甲天下”闻名。当地文化生活贫乏，老百姓对文化艺术的渴求十分强烈。“偏僻山里的农民要看上一场戏不容易，我就是想给他们演上一段！”带着这种朴素的想法，刘福带着自己的“刘山三”剧团，走乡入村，开始为农民演戏。没想到，一演就是４０多年。

　　农民艺术家“刘山三”的戏曲人生

　　在“苦甲天下”的甘肃省定西市，有个一辈子专门为农民唱戏的“刘山三”。

　　４０多年来，“刘山三”和他的业余陇剧团为定西市３００多个村的农民演过戏，观众达到１５０多万人次，被称为“咱们农民的剧团”。但他４０多年唱戏的收入总共１９４５元，相当于每年只有４８．６元。

　　“刘山三”说：“我是一个农民，一辈子也只为爱听戏的农民唱戏、教戏和写戏。”

　　“只要乡亲们招呼一声，我说唱就唱。”

　　“刘山三”的本名叫刘福，是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凤翔镇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９岁起就迷上了戏曲，从师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外公，开始了和陇中小曲这种甘肃民间艺术的不解之缘。刘福为剧团取名“刘山三”，即“刘”家“山”根底下“三”代人同台演出的意思。

　　定西市是贫困地区，特别是安定区更是以“苦甲天下”闻名。当地文化生活贫乏，老百姓对文化艺术的渴求十分强烈。“偏僻山里的农民要看上一场戏不容易，我就是想给他们演上一段！”带着这种朴素的想法，刘福带着自己的“刘山三”剧团，走乡入村，开始为农民演戏。没想到，一演就是４０多年。

　　１９６３年农历三月初三，刘福自刻皮影人模创建了“刘山三家庭皮影班”，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演出。刘福仍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演出时，“台下有８４个观众。”当晚刘福弟兄五人搭起台子、摆开架势在他们小西岔村给乡亲们唱了《断桥》《双背鞭》《伍员逃国》３折戏。

　　一场戏唱出了名气，各个生产队都请着唱，刘福的父亲也加入戏班，父子六人一道开始了“乡村巡演”。刘福演出所到的地方，老百姓总是拿出自己最好的吃的喝的招待演职员，总是津津有味地观看每场演出。只要是为了演戏，老百姓总是给予刘福和他的剧团以最大的支持。小到演皮影戏的二两煤油，一块牛皮，大到搭台铺摊子，总是有许多刘福的戏迷在奔前跑后地忙碌。

　　刘福十分感动，他说：“只要乡亲们招呼一声，我说唱就唱。”

　　这４０多年来，“刘山三”和他的业余剧团演出足迹涉及定西市７县区３０多个乡镇３００多个村，累计行程１万多公里，演出１０００多场，观众达１５０多万人次，其中义务演出近４００场。

　　有成千上万的观众他演，一个观众他也唱；城里的大戏院他一丝不苟地演唱，田间地头的“地摊子”他也一板一眼地演唱。刘福唱戏，从不计较给自己多少“出场费”，“只要能管一顿饭，白演白唱都行。”所以，４０多年的演出，刘福累计唱戏收入只有１９４５元。

　　刘福说：“尽心尽力地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最大限度地给乡亲们送去欢乐，是我最快乐的事。”

　　２元钱学一辈子

　　多年来，想跟刘福学戏的人很多。乡亲们都知道，和他学戏很容易，“只要交上２元钱的报名费，想学多长时间就学多长时间。”但有一条，刘福对徒弟的人品要求很严。

　　１９８４年４月，为了方便更多的学员学戏，刘福把每周六和周日确定为专门的教戏、说戏时间，雷打不动。哪怕是自己父亲的忌日、母亲的寿诞、妻子住院，只要与教戏的时间冲突，都会被刘福放到一边。

　　为了更好地教学，从那以后，刘福每天总有十四五个小时趴在桌子上，学理论、写本子、谱曲儿。然后再把整理出来的资料用蜡版刻印成册，逐一散发到学员手中。

　　对于教学，刘福有自己的一套，从戏剧演唱中的基本功“板眼”入手，再根据各自的喜好特长，吹拉弹唱因材施教。不论是谁，都要求在专修一门的基础上，尽可能多学几种本事，多会几样东西。刘福说，农村的演员，只有一专多能，才有可能带动一大片。

　　２０余年来，经刘福辅导的业余剧团就有兰州和定西的２４家，而其培训的学员，仅在他的本子上登记在册的就有来自２省６个地区（市）９个县（区）３０多个乡镇的１８３４人。至于临时点拨指导的人，很难计数了。

　　更让刘福骄傲的是，他的徒弟当中，有８人已经成为市、县剧团的专业演员。

　　把陇中小曲唱成“大戏”

　　刘福演唱的陇中小曲，又称小曲子、弦子腔，是陇中群众喜闻乐见的民间小调，供劳动者在庆丰收、玩社火、集会时演唱。这种甘肃的地方戏曲相传起源于唐朝，历史比京剧还悠久，主要靠一代又一代陇中民间艺人口传心授流传至今。

　　“言之不文，传之不远。”没有文字记录的陇剧怎样才能更好地传承下去，是刘福考虑最多的事情。

　　从１９８４年开始，刘福就开始了一项工程：结合群众的需要把秦腔的程式和陇曲的腔调结合起来，创作出了陇曲的戏曲程式，并潜心研究配上了打击乐谱，使陇曲表演更加丰富多彩，也使陇曲这种土里土气的地方戏剧走上了正规的舞台表演，开创了陇曲唱“大戏”的先河。

　　从２００５年开始，刘福萌生了将他数十年来搜集、整理和创编的散见于各处的陇中小曲曲谱、打击乐乐谱和陇曲剧目汇编成书的想法。经过两年多时间六易其稿，３６万字的《陇中小曲》一书即将出版，结束了陇曲“口传心授”没有文字记录的历史。

　　与此同时，在演唱实践中，刘福结合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创作出了２１本陇曲剧本、４０个陇曲小剧和１３９篇表演唱，有反映计划生育工作的《独生女》《计划生育》，宣传农机安全和交通法规的《双丰收》《碾场》，宣传土地法的《借妈妈》《节约用地》……

　　近几年，年近７０的刘福患有心脏病，无法登台演出了，他的儿女继承了父亲的事业，继续率领“刘山三剧团”在农民中间演出。

　　刘福说，这也是他的心愿， “只要百姓还乐意听我们的戏，我们就会一直唱下去。”作者：屠国玺、郭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