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人口携艾滋病病毒流动加速病毒传播,我省防艾工作面临新难题
兰州晨报11月23日报道 相对本地固定人口而言,外来人口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当外来人口携带着艾滋病病毒流动时,就会直接导致艾滋病病毒的加速传播。
今年9月,我省东部某县开始针对外来人口进行HIV抗体筛查,这在我省尚属首次。筛查工作任务刚刚过半,可摸底情况令人震惊:在采集的158份血样中,检测出HIV抗体阳性4人,初筛阳性率2.72%,采集阳性患者家属血样9人份,查出HIV抗体阳性2人!
输入性病例的增加,为我省的艾滋病防治工作带来了更多的困难。
4岁的艾滋患者
两年前,我省东部某县一个4岁的男孩,因为一直出现不明原因的咳嗽、感冒、发烧,先后前往县医院、市医院就诊都没有查出病因。当年9月14日,家人带他在兰大二院再次治疗时才被确诊为“艾滋病病毒感染”。两个月之后,这个不幸的孩子告别了这个世界。
随后,该县疾控人员在回溯病因时得知,孩子从未接受过手术或输血,唯一可能的感染途径就是他的母亲。此时,其母(由云南嫁入)已经去世,而可能也被感染的孩子父亲刘强不愿回来接受检测,常年在外打工。从这时起,疾控部门开始关注起“输入性病例”的有关情况。
今年8月20日,当地疾控部门下发了《关于开展外来人口HIV抗体筛查的通知》。要求在全县范围内对从云南、贵州、西藏等地区来本县的外来人口进行一次摸底登记和HIV筛查。通过这次摸底,查出外来人口345人,其中云南籍210人、贵州籍17人……还查出缅甸籍4人。之后,疾控中心开始陆续对这些人员进行HIV检测。在12个乡镇采集的158份血样中,检测查出HIV抗体阳性4人,初筛阳性率2.72%,采集阳性患者家属血样9人份,查出HIV抗体阳性2人!
进村的路
为了进一步了解流动人员的构成和生活情况,11月17日,晨报记者驱车赶往距离这个县城50里外的一个小山村,县疾控中心的人说这里是外来人口相对集中的一个村落。
汽车刚拐到进村的岔口,记者就听见远远传来了悲凉的唢呐声。车越行越近,唢呐、锣鼓声齐鸣,半山上,纸火、挽幛飘扬。几个汉子抬着棺材,慢慢地移动。山上山下,人影幢幢、哭声一片。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头戴白孝帽,身穿孝衣,腰里系一根粗麻绳,手握哭丧棒走在队伍的最前端。
进了村,我们陆陆续续听到了逝者张婉丽的故事:5年前,张婉丽与做茶叶生意的甘肃男子刘昌盛在云南相识。两人很快坠入爱河,并于当年来到刘昌盛的家乡结婚生活。次年,两人喜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然而,张婉丽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虽然变卖了所有的家产,但还是没治好她的病。11月16日,在家等死的张婉丽一命归去,年龄不到35岁。
张婉丽正是此次被查出HIV抗体呈阳性的病例之一。据了解,当县上性艾科的防治人员把这一结果悄悄告诉她本人后,她告诉工作人员,她在出嫁前曾有过两个同居男友,这两个人都先后因为艾滋病去世了……
娶来的媳妇
刘家河(化名)是县上娶来外来媳妇最多的一个村落。当地人说:“这个村太偏远了,村民的经济状况又差,所以很难有本地姑娘愿意嫁到村里来,村里到了适婚年龄的小伙子找媳妇可难了,因此这里也被人戏称为‘光棍村’。外地媳妇的到来,让村里摘掉了‘光棍村’的帽子。”
初到村里,记者一行就发现了一个典型南方长相的媳妇,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刚刚1岁半的女孩。见到记者,这个俊俏的媳妇用地道的方言招呼大家进门坐坐。
在交谈中,我们才得知这个媳妇是一个傣族姑娘。3年前,她跟随自己的男友嫁到了这里。
少数民族媳妇说的是自己民族的土话,到了这儿,村里人说的都是地道方言,大家都不太会说普通话。生活在一起,语言交流就成了大问题,只好靠手势交流。“有一次,我让他拿孩子的尿布,比划下来,他居然拿来了我的毛巾。”她指着丈夫伟强笑道。“现在我们村就有二十几个我们那边来的媳妇呢。”她告诉记者。
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外来媳妇的学习能力,她们大多数在一年左右就听懂了地方方言,如今她们能说一口流利的地方话,不带民族口音,乍一听就是地道的甘肃人。而下地、打草、喂猪这样的活干起来更是不在话下。
冬日笼罩下的山村,一片和谐宁静:梯田交错,鸡犬相闻,村民坐在门前的矮凳子上聊天,享受着和煦的阳光。记者在院场中坐下,悄声问着幸福的小两口从认识到现在做过什么体检吗?两人红着脸直摇头……
[稿源:兰州晨报]
[编辑:宗海飞]